多头放量 Factory与Cognition核心高管挖角风波背后

Factory 联合创始人兼 CEO 马坦・格林伯格；图右：Cognition 联合创始人兼 CEO 斯科特・吴

　　AI 代码领域明星企业 Cognition 挖走一位曾担任竞争对手 Factory 顾问的知名销售高管，由此引发纠纷演变为公开论战多头放量，不仅各家初创企业立场分化，就连同一家风投机构内部的投资人也出现意见分歧。

　　硅谷的竞争初创企业及其投资方之间，偶尔会爆发矛盾。但即便放在硅谷的大环境下，周三这场冲突依旧格外引人注目。它暴露出：AI 人才争夺战已经不再只围绕顶尖研究人员，已经蔓延到其他关键岗位；同时也说明，风险投资机构不投资互相竞争企业这一长久以来的行业禁忌，至今仍有不少拥护者。

　　冲突起因：Cognition 聘用了克里斯・德格南。德格南曾任 Snowflake 首席营收官，过去约一年时间，他通过自己创办的 RPT Partners 公司为 Factory 提供咨询服务，RPT Partners 同时也是 Factory 的投资方。

　　知情人士透露，几天前，德格南告知 Factory 管理层，自己将跳槽加入 Cognition。这一消息令 Factory 首席执行官马坦・格林伯格及其团队大为震惊。知情人士称，Factory 管理层十分认可德格南的商业判断力，并且向他披露过不少敏感内部信息。另有知情人士补充，就在消息曝光的当天上午，德格南还参与过该公司部分项目的战略研讨工作。

　　周三，格林伯格在 X 平台发文表示，得知德格南在接洽竞争对手 Cognition 的岗位之后，Factory 已经终止与德格南的合作；德格南同时还是 Factory 的董事会观察员。

　　“董事会相关的信任关系，是硅谷神圣的纽带之一，保障着初创生态的蓬勃发展。” 格林伯格表示，德格南能够接触董事会级别的机密信息，“这份信任遭到了背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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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紧随其后，德格南也在 X 平台发声，称自己的商业搭档查德・皮茨也会一同加入 Cognition。德格南否认自己遭到解雇，称自己周一在告知团队将入职 Cognition 之后就主动从 Factory 辞职；并且，他上一次出席 Factory 董事会，是在和 Cognition 开启接触的数周之前。

　　“Cognition 从未向我打探任何关于 Factory 的信息，我也绝不会向外泄露。” 德格南写道。（Cognition 首席执行官斯科特・吴也在 X 平台发文反驳格林伯格的说法。）

　　当日晚些时候，Cognition 首席法务官保罗・格雷瓦尔公开表态，与斯科特・吴立场保持一致。“马坦的说法不实。我们从未试图获取 Factory 的保密信息。” 他在声明中表示，“我们聘请克里斯，理由十分直白 —— 他是全球公认最顶尖的销售负责人之一。”

　　这场互相攻讦，凸显出成熟的销售负责人如今身价何等重要。AI 初创企业想要跳出早期客户（大多是其他初创公司、懂技术的企业），就急需这类人才拓展市场。而 Cognition 当下正处在高速上升期：我的同事报道过，该公司年化营收约 9 亿美元，但由于租赁大量英伟达服务器集群，今年的现金消耗可能会达到 8 亿美元。Cognition 此前还聘请 Facebook 前首席安全官，负责公司网络安全业务。

　　Factory 推出可以编写代码的 AI 智能体 Droid，同样增长迅猛。外界暂未获知它的营收数据；两周前，该公司估值达到 50 亿美元，是五个月前估值的三倍。Factory 已经完成近 4.2 亿美元融资，投资方包括红杉资本、Lux Capital、Insight Partners。

　　这场指控迅速在硅谷传开，众多投资人纷纷发表看法，讨论顾问跳槽竞争对手的行业问题，尤其是当顾问能够接触董事会层级的内部信息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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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Menlo Ventures 合伙人马特・墨菲在 X 平台发文：“所有人都不该忘记董事会相关身份所附带的责任。”

　　这件事耐人寻味：如今越来越多风投（例如红杉、Coatue）会同时投资 OpenAI、Anthropic 这类直接竞争的公司，背后逻辑大概率是赛道体量足够大，可以容纳多家差异化的头部赢家。但这类机构一般不会争取董事会席位。

　　不少发声的投资人对孰是孰非看法分裂。投资了 Cognition 的 Khosla Ventures 创始人维诺德・科斯拉在 X 平台激烈表态：“你们只是一家处境艰难的二线竞品，既没有基本的体面，行事毫无底线，靠撒谎博眼球，恰恰暴露了你们的穷途末路。”

　　但 Khosla Ventures 在今年 4 月也领投了 Factory 1.5 亿美元 C 轮融资。Khosla Ventures 董事总经理基思・拉博伊斯本人就在 Factory 董事会，他发文称：“一边参加董事会会议、董事会晚宴，一边还去竞品公司面试，这件事本身就是不道德的。”

　　据消息，Factory 大概率不会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。但德格南与皮茨的出走，让外界开始质疑 RPT Partners 这家机构的处境。这两位销售行业大牛是该公司核心合伙人；这家机构对外定位是 “为创始人、董事会提供销售战略、营销协同、市场落地执行方面咨询”。RPT Partners 还有两名合伙人，和皮茨一样，都出身 Snowflake 的投资方 Sutter Hill Ventures，此外还有数位助理合伙人。